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糊塗縣令賈清廉_第230章 吳德才“留”遺書,房樑上藏半張圖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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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德柱伏法,刑場上的漬尚未乾,平安縣衙卻並未能完全沉浸在復仇的快意中。杜明遠心頭依舊縈繞着趙德柱臨死前那癲狂的詛咒,而礦場那邊,因孫慢慢風水之說引發的工匠惶,也亟待解決。就在這當口,一件意外發現,又將一樁本以為了結的舊案,扯開了一道新的口子。

吳德才在鄰省山神廟“自盡”後,其在青山縣的府邸便被府查封。按律,需清查其家產,充公或發還。此事由州府新派的員主理,但杜明遠作為鄰縣同知,且案關聯,亦有權派人協查。杜明遠便派了心思縝的孫慢慢,帶着兩個機靈的書吏前去。

吳德才的宅子,雖算不得豪奢,卻也亭台樓閣,一應俱全,可見其多年搜刮。查封多日,無人打理,已顯破敗,積着薄灰,着幾分森。州府員清點的是明面上的金銀細、地契房契,孫慢慢卻更留意那些可能藏匿文書件的角落。

這日午後,孫慢慢獨自在吳德才的書房裡踱步。書房書籍雜,多是些場應酬、風花雪月之作,並無甚稀奇。他慢悠悠地打量着四周,目掠過博古架、書架、書案,最後停在了房頂那壯的主樑上。那梁木因日久,積了些灰塵,結了些蛛網,看似並無異常。

但孫慢慢卻注意到,靠近牆角的一梁椽結合部,似乎有極細微的、不同於自然積塵的痕迹。他心中一,搬來一張高凳,慢條斯理地爬上去,湊近仔細查看。果然,那結合的榫卯,似乎比別一些,而且隙里沒有蛛網。

出枯瘦的手指,在那榫卯結合輕輕叩擊、索。忽然,他指尖到一極小的鬆!他屏住呼吸,用指甲小心翼翼地摳挖撥弄,只聽極輕微的一聲“咔”,一小塊與梁木、紋理幾乎完全一致的活板被撬了開來!裡面赫然出一個狹窄的暗格!

暗格中別無他,只有一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扁平的油紙包。

孫慢慢心中一跳,小心取出紙包,打開油布,裡面是兩張紙。一張是質地較好的宣紙,上面是吳德才親筆所書,字跡潦草,似乎是在極度倉皇或恐懼中寫下的:

“吾命休矣!趙德柱蠢鈍,事必敗!周文淵老巨猾,必棄車保帥!黑風煞莽夫,不可倚仗!此番在劫難逃,然吾亦不甘心!彼等視吾為棄子,吾亦留後手!隆慶寶藏,豈止礦脈一?真髓在‘鷹崖’之後,‘落星坡’之西!吾窮盡心,方得此半張秘圖,指向‘藏珍’!惜未能親往!得此圖者,富可敵國,然亦禍及九族!慎之!慎之!若蒼天有眼,能重見天日,勿使明珠蒙塵!——德才絕筆”

這竟是一封絕命書!信中充滿了對同夥的怨恨、對自命運的絕,但更驚人的是,他了另一個關於“隆慶寶藏”的秘!並非只有平安縣後山的銀礦礦脈,在鄰縣荒山(落星坡)還有一個更秘的“藏珍”!而他,竟掌握了半張指向那裡的秘圖!

孫慢慢強心中震驚,看向另一張紙。那是一張繪製在韌極好的羊皮上的地圖殘片!地圖線條古樸,標註着一些奇特的符號和模糊的山形水勢,但關鍵部分,恰恰從中間被撕裂了,只剩下左邊一半!殘圖上能辨認出的,只有“落星坡”三個小字和一個指向西方的箭頭,以及一些難以理解的標記。那撕裂的邊緣參差不齊,顯然另外一半不知所蹤。

半張圖!